夏游天柱山(七) 2007-08-09 16:3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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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游天柱山(七)

我站在山顶上,想起凤凰卫视中的一则广告词:山高人为峰。何等气壮山河的一句豪言壮语。此时的我,心中也就不由得一时间升起一股豪气,我也成为“峰”了。但我很快地就消失了这种骄傲,泄了这股豪气。很现实的是,险象环生,有惊无险地平安到达了山顶,心中有着一种死里逃生的欣慰,上得山来总还要下山,因此这欣慰中,也还夹杂着些许排遣不了的如何下山的忧虑。

其实,我们所在的山头才只将近1300米的高度,北望天柱山的主峰,需要仰视,我们此时所站立的山头,与主峰相比,还矮了将近二百米。

天柱山,拔起于群山之中,真的如同一柱,高擎天宇,浑身石骨,嶙峋奇绝。显出一股浑朴刚阳之气,透出一派雄奇劲拔之风。白居易的诗《题天柱峰》赞曰:“天柱一峰擎日月,洞门千仭锁云雷。”正是我们所见到的情状,没有丝毫的夸饰,更无失实,只不过是用了诗化的语言,更形象,更凝练地展示了它的风貌。我看了,深深体会到的就是人们常说的一种壮美吧。

山峰面南的石壁上,刻有清代咸丰都统李云麟的“孤立擎霄”四个大字;其右,又有“中天一柱”四个大字,那是国民党抗日第五战区副司令张淦题写的;峰腰的西南面,自上而下直书四个大字:“顶天立地”,是民国二十四年,国民党第21集团军军长张义纯的题写。这些诗句及题字,从形象和精神上十分传神地彰显了天柱峰。前人之描述赞颂备矣,我则不必画蛇添足了。

遥看主峰,云雾缭绕,山巅的“飞来石”,兀地端卧其上。神奇啊,因为这硕大无朋的巨石与山峰并不相连接,确确实实像是从别处“飞”来而栖于其上的,称其为“飞来石”恰当之至,那一个“飞”字,传神了得!

此时,如海潮般的云从西天翻腾着涌过来了,天柱山主峰及其周边的簇拥着它的诸峰,一时间竟消失殆尽,只见眼前一片云海,一片迷茫,连我们所在的山巅,也不例外,顿时雾气漫漫,我们的身前身后左左右右一片迷蒙;其实,这雾气就是云,因为我们身处其中,看它是雾气,而在远处看,它就是云了。汉语里“腾云驾雾”一说,是很准确的,云雾原本就是一回事,不同的是,一个是主观地身处其中,一个是客观地远观而已,云就是雾,雾也就是云。

以天柱峰为背景拍照十分抢手,是啊,不远千里来此,好不容易登上山顶,天柱山之游的主题,高潮即在于此,今生今世可能不会再来,留影是情理中的事,游客们争先恐后也是必然。

引起我注意的是一对年轻夫妇,老公遵循女士优先的惯例,为妻子拍了一张,然后,自己才正襟危坐于石上,妻子叮嘱夫君挺起胸,而她尽力压低相机的镜头,说是要让照片上夫君的头高过背景天柱山的峰顶。妻子的寓意是否是希望夫君出人头地?这位妻子,的确浪漫得可爱。

我和妻也相拥而立,拍了几张,不过我没有想高于主峰,只交代一定要把那尽管看得不很分明的“孤立擎霄”“中天一柱”八个字拍上去。

不觉在山头也逗留了一个小时,导游催促着下山。我们绕过万象台,看了刘源石刻,来到西关寨,返回青龙涧索道站。西关寨是一古代军事设施,为宋末农民领袖刘源抗元的大本营,这支农民武装在刘源的领导下,在此坚守抗敌十八年。

人们常说,上山容易下山难,我要说上山不易,下山更难,因为下山时,你从上往下一看,石阶陡极,深壑无底,恐惧顿生,头晕目眩。有人介绍下山之法,横过身子,只看脚下石阶,此法也真管用,我就这样一步一步,不计其数,终于平安抵达索道站,乘索道缆车下行到山脚,其时已是下午三点,这时才感到饥肠辘辘。(未完)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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